才不至于让悲伤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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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悲伤逆流成河

“大串联”时期,我从哈尔滨到了成都,住气象学校。那一年我才岁。头一次孤独离家远行,全凭“红卫兵”袖章做“护身符”。

时间:2017-03-11 01:20点击: 次来源:好文学作者:编辑评论:- 小 + 大

“大串联”时期,我从哈尔滨到了成都,住气象学校。那一年我才岁。头一次孤独离家远行,全凭“红卫兵”袖章做“护身符”。

引言:眼泪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

我第二天病倒了。接连多日,合衣裹着一床破棉絮,蜷在铺了一张席子的水泥地的一角发高烧。

当悲伤逆流成河,我鼓不起勇气来停下眼泪,只能让它肆意流淌。

高烧初退那天,我睁眼看到一张忧郁而文秀的姑娘的脸。她正俯视我。我知道,她就是在我病中服侍过我的人。又见她戴着“红卫兵”袖章,愈觉她可亲。

世界并不完美,我们有必要学会忍受孤单。很多时候,我们太需要找个人来安慰,才不至于让悲伤逆流成河。

我说“:谢谢你,大姐。”看去她比我大二三岁。

我喜欢说话,但我不喜欢没完没了的说话;我喜欢笑,但我不喜欢总笑个不停,因为笑着笑着眼睛里就会溢出眼泪。生活中有很多往事,总会让我空空荡荡地难过,想要寻找悲伤的源头,却又不知道疼痛从何而起,等到一切真正让人绝望的时候,于是只好独自在夜空下无声地流泪。很多人说话只是为了填补空虚,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掩泪狂欢,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又一个人默默地独自悲伤。

一丝悱然的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她脸上。

阳光下有我们奔跑的影子,淡淡的忧伤,莫名地悲凉;看见影子从门前经过时有一些哀伤,那是我舍不得心疼的青春,我看见摇摇晃晃的青春冲我微笑,笑得泪光如同雪花隐忍着寂寞轻轻地飘落下来,慢慢地在天地间化转为一片诗意的苍凉,突然间觉得那些依然还是我年少无知的感伤。

她问“:你为什么一个人从大北方串联到大南方来呀?”

有一种情感,总容易在夜深人静时想起,犹如水草般在阳光下明目张胆地疯长,绝不隐藏丝毫欲念。

我告诉她,我并不想到这里来和什么人串联。我父亲在乐山工作,我几年没见他的面了,想他,并委托她替我给父亲拍一封电报,要父亲来接我。

我喜欢站在窗前观看着漆黑的夜空和遥远的天际边偶尔飘过冷清的烟火,我会想起亲人一个个独自离开去往一个人们喜欢叫作“天堂”的地方,我会想起人来人往继而慢慢无人的街,我把悲伤往心里挪了又挪,为了下次不小心再去触碰到它,我把眼泪搁浅在心里柔软的位置,好让它不再固执地一滴滴夺眶而出。

隔日,我能挣扎着起身了,她又来看望我,交给了我父亲的回电——写着“速回哈”三个字。

当悲伤逆流成河,我还是会努力地试着去止住眼泪,可无穷无尽的悲伤在阳光下也会毫无忌惮地疯长。

她劝慰我:“你应该听从你父亲的话,别叫他替你担心。乐山正武斗,乱极了!”

当看到秋天满树的叶子慢慢地一片片飘落,就忘记了自己是否还在肆意狂欢?当看到暗黄色的街灯在夜风的树影里闪躲,就忘记了自己该去向何方?当看到家人离散时,就忘记了自己是否还有仰望天空的勇气?当看到人间动情处,就忘记了自己是否还能忍住悲伤?

我这时才发现,她戴的不是“红卫兵”袖章,是黑纱。

无穷无尽的悲伤总让人习惯把自己变得孤单,苍蓝色的天总让人不自觉地有种求生的勇气,可有时候,泪水伴着雨滴一起流下,由不得自己,只能让悲伤逆流成河。

我说,“怎么回去呢?我只剩几毛钱了!”虽然乘火车是免费的,可千里迢迢,身上总需要带点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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